- 时间:2026-04-27
- 来源:中国经济新闻网
“词元”标志着以Token为价值载体的新型经济。随着智能体的快速发展及其规模化的应用催生了“词元经济”。在词元经济中,基于词元数据类型结构,以及AI算力与能源、大模型和智能体“大脑”,场景应用者(用户或需方)发出需求(指令)瞬时获得精准的知识服务。这将改变世界、社会经济、企业组织、家庭与个人,已经引起政界、业界与学界的关注。
面对词元经济发展规模指数级增长,以及引发前所未有的新情景、新变化、新问题,亟须从理论上进行探索。以下,基于过去对知识经济研究的认知,通过近期中国经济时报发表有关词元经济文章学习吸收借鉴,对词元经济起源、词元经济特征与词元经济理论构建思路进行思考。
词元经济的起源
词元经济不是凭空出现的,它的出现是知识经济发展的必然。
知识经济的概念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1983年保罗·罗默提出“新经济增长理论”,将知识纳入生产要素函数。1990年,由联合国的研究机构正式提出“知识经济”概念。1996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报告中明确“知识经济”是建立在知识生产、分配和使用之上的经济形态,标志着知识经济兴起。
在知识经济中,知识是人的大脑劳动发现或创造的,具有首创性,但可以被新创造的知识借鉴吸收、更新替代或淘汰。知识成为第一要素,可以重复被使用。在知识产品生产(或知识服务提供),即知识物化或载体化过程中,除投入必要(或少量必要)的其他要素外,传统产品(或服务)中投入的知识越来越多,增加或新增了产品(或服务)功能,尤其是知识(价值)占产品(或服务)总价值比重越来越大,当比重高于某个阈值(如60%以上)时传统产品(或服务)成为知识产品(或知识服务)。特别地,投入的知识创造了新的产品(或服务)或新的知识产品(或新的知识服务)。在知识经济实践中,先后涌现出了后工业经济、信息经济、高技术经济、互联网经济、数字经济、智能经济,以及诸如法律、会计审计税务、专利事务所、生产性科技服务中介机构、智库知识服务业等不同形态的知识经济。在知识经济研究中,已经形成初步的知识经济学理论。
知识经济的本质是知识创新及其应用。随着数字技术,尤其是AI智能体发展,创新起源由人的大脑延展到AI的“大脑”,创新主体由人延展到所有人到AI类人,创新知识由硬知识延展到软知识到AI生成知识,创新知识应用由产业产品(服务)延展到所有产业、部门与组织机构知识产品(服务)到所有人所有AI类人知识服务。鉴于知识包括人的智力劳动直接发现或创造的知识,如发现自然科学(规律)知识、技术原理或社会现象趋势规律等,也包括人的智力劳动创造技术仪器设备或数字智能技术系统或从事社会实践活动(研究)溢出的知识或间接发现或创造的知识,如AI生成的知识,以及信息、数据等。正是知识,尤其是智能技术创新及其应用的知识化演进催生了词元经济。
词元经济的特征
词元经济源自于知识经济,形成于最高阶智能技术创新及其应用。词元经济是知识经济最新的高阶形态,更是知识服务业最新的高阶形态。因此,词元经济具有显著的人与AI协同共生的知识,尤其是智能技术创新及其应用知识化特征。
第一,词元经济自然具有知识经济诸如知识分类、知识信息数据关系、知识产品与知识服务划分、决定供求关系的成本价值与价格效用的有产量与无产量、供需种类(函数、曲线)与供需次数(函数、曲线)、消费种类与消费次数划分,以及知识要素边际收益递增等基本属性,更具有知识服务业所具有的特征。
第二,通常的知识服务业属于巨轻资产,技术硬软件设施投入巨少,主要依靠人的脑力劳动,基于相关有限的理论方法、文献资料数据经验、法律法规政策,以及实地调查,通过人的智力借助普通的模型进行局部分析、洞悉实际研究预判,提供知识服务。
与通常的知识服务业相比,词元经济属于巨重资产,如Transformer等神经网络架构、语言与物理大模型、应用程序接口(API)等技术硬软件设施投入巨大,主要依靠AI仿真脑力劳动,基于相关全部的理论方法、文献资料数据经验、法律法规政策,以及实地电子传感调查,通过AI仿真智力借助大模型进行全面学习训练分析、洞悉实际研究预判,提供知识服务。
可见,通常的知识服务业是知识经济的高价形态,词元经济则是知识服务业最具高阶智能技术的最高阶形态。人的大脑延展到AI大脑,但人有意识、AI无意识,决定了人的大脑与AI大脑互补共生,进而基于AI大脑的词元经济与基于人脑的知识服务业是互补共生的。
第三,更重要的是,与通常的知识服务业相比,词元经济具有鲜明“人与AI共生协同”高阶特征。从数字智能到物理智能的AI智能技术,作为最新的知识创新技术,具有仿真人的智力,呈现人与AI双智力;作为最新的知识创新类人主体,具有与人互不可替代性,呈现人与AI双主体;作为最新的知识创新方式,具有便捷瞬时精准应用全人类历史海量知识的能力,以及开源与开放能力、新知识,尤其是海量的知识服务涌现的能力,呈现人与AI双“大脑”;作为最新的知识创新应用,在AI词元调用量可供给下具有成为并满足所有人需求的能力,呈现人与AI供需双悖论,一方面,构建词元结构的固定成本投入巨大,影响词元调用量供给,尤其是供方容易形成垄断下,供给缺口更大。但词元调用量成为所有人的刚需,对需方开放,需求巨大。另一方面,词元调用量实际价格低到单位调用量分摊的变动成本越来越少,甚至趋于零。但调用量的价格不能高,否则不能惠及所有的人。低价格确有利于需方,但难以支撑供方维持设备运行,随着学习训练容量激增,更谈不上供方提升技术、运行与效率水平,难以形成供需良性反馈,这些都加剧了供需反差悖论,将可能导致巨大的供需缺口;作为最新的知识创新价值创造,在词元调用量足够下,具有接到用户发出指令瞬间提供创造时间、商业与社会价值的知识服务的能力,具有人与AI双(共)创价值。一方面,用户的指令不同于如理发通常的服务或法律服务中需求“指令”,具有连续回馈性,知识含量高,融入了知识服务价值的创造;另一方面,指令以及知识服务增加了AI学习训练容量,溢出价值创造增值。固然知识服务的价值创造具有不确定性,甚至天壤之别。赋能连续回馈性指令和知识服务溢出的价值创造就十分可观了。因此,不可忽略人与AI双(共)创价值。词元经济的红利不能被资本裹挟,需要惠及每一个参与价值创造的人。词元经济真的是一种普惠经济。词元经济发展是实现实现共同富裕的必然选择。
可见,词元经济提供的知识服务可以覆盖所有的知识服务业。可以预见,随着硅基智能到碳基智能的突破,基于人的硬知识和软知识深化,以及AI生成知识深化,词元经济如知识经济将趋同于智慧经济。
词元经济的理论构建思路
就词元经济实践,词元经济理论研究滞后。词元经济鲜明的“人与AI共生协同”特征,对探索破解知识经济中诸如知识服务中知识“产量”界定测定、折旧与成本测定分摊、价值测定与分配,以及价格、利润、效用决定分配等经济学基本问题具有巨大的挑战性、颠覆性与创造性。
从以上词元经济与知识经济以及知识服务业的关系分析,我们不需要从零开始构建词元经济理论,确实需要基于经济学理论作为知识经济理论的底层框架、知识经济理论作为词元经济理论的底层逻辑,从经济学理论框架出发,遵循知识经济理论逻辑,在继承与创新上逐步形成词元经济理论。也就是说,在继续深入研究知识经济理论的基础上,词元经济理论应从经济学理论一般情景(意义)上继承、借鉴与创新构建框架,从知识经济理论一般情景(意义)上继承、借鉴与创新构建逻辑,尤其是从词元经济高阶特征的表征,以及陈波研究员2026年4月21日在中国经济时报发表《一份关于词元经济研究的问题清单》中提出的问题持续探索创新,最终将不断丰富完善逐步形成独树一帜的词元经济理论,丰富发展经济学理论,发展完善知识经济理论,为词元经济实践提供有价值的理论指导。
(作者:葛新权,系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商学院教授)



